昨天大早,迎着晨雾从香山饭店赶回,奥美半个月的Helper生活到此结束了。好象又有点当年做学生工作的那种感觉,忙的时候总希望时间过得快点,赶快结束了好马上休息,一旦活动结束却茫然所失,似乎忙着的感觉更好。半个月的奥美生活对我的冲击是巨大的。接触到了太多的牛人,也深切体会到了外企生活的忙碌和紧张。最大的好处莫过于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优势和差距。加油了。
回到学校就开始了长达一天的保先生活。下午,在我们几个预备党员的互相吹捧之下,我们终于都转正了。
昨天应该是挺快乐的一天。中午在海宰了江鸿一顿保博大餐之后,晚上又狂吃了黄莺的生日蛋糕加烧鸡,又有师妹们送来的味多美感谢蛋糕,吃的我们真是食欲澎湃呀。就连临时客串的郑重也吃得兴致盎然,几近“疯癫”。郑重,你真是一天天被我带坏的……唯一可惜的是,好东西都来的太集中,用江鸿的话说就是“把蛋糕当馒头吃了”。
下午三点半我就要飞往深圳开始新的项目了,一点半出发前先记点东西吧。
附上褚华的天地人大上发的辩论帖子,感同身受,一晃就5年了……
发信人: cindydong (行走), 信区: RBS
标 题: 关于辩论
发信站: BBS 天地人大站 (Sun Nov 6 18:57:16 2005), 站内
那一年,我一个人来到北京.比起能随随便便就碰见老乡扯上关系的室友们,上海人在北京多少是显得是孤独的.
我报名了很多学生工作组织还有社团,却从没被安排过什么有创意,有挑战的任务.比起高中那些纷繁的激情的岁月,锻炼能力一说纯粹扯蛋.唯一的好处是,下课后,能遇见些人聊
聊天,有个地方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去.
新生辩论赛是进了人大以后参加的第一个活动.我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于是参加了.那天披了一件借来的大了好几号的纠查队的工作服就上场了.记得高中的时候是那样无比迷
恋辩论.还拿过区里的奖,曾经很自以为了不起的在一场学校的比赛里抢了自己队友的所有自由辩论时间,一个人挑了对方.一个自己高中暗恋多时的女孩当场说很讨厌我辩论时嚣张
的样子,也或许是因为她的缘故,一直以来我很少主动邀请别人来看自己的辩论比赛,总是觉得辩论时候的自己傻傻的,以至很多同学四年了都不知道我参加过辩论比赛。现在想想
有点遗憾了。这辈子我想我再也不会参加辩论比赛了吧。
商学院辩论队的选拔很快开始了.我幸运的被挑中去面试.陈国睿和我一组(后来学校话剧表演届的大名人),说两选一.让我就近墨者黑或者不一定黑,即兴辩论.我抽到了近墨者
未必黑,哈哈,这还辩吗?很开心,结果我们两个都被选上了.同时被选上一起的还有文娟(后来的校学生会的副主席),李竞(后来的院学术部部长),还有两个工商的强MM和一个很有思想
的男孩.那时候辩论队的主力是学术部的部长邱曦鹤,(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安永工作,也是同行了),还有那时候学校话剧表演很出名的师兄吴迪.
辩论队成立那天,两位师兄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席间每个人都必须说自己的恋爱史,没有恋爱的可以说暗恋史或者被暗恋史.传说这是增进团结和凝聚力的最快手段.于是一群刚
见面1小时的陌生开始当众坦白心声,从学长开始,轮流,无一幸免.
每天辩论队都会早早的在资料楼一楼的会议室集合,然后开始无聊起来。天南地北的瞎扯,基本和辩题没有什么关系。我明白了为什么要在开赛前几星期就集中培训,因为非
这般哪里还能挤出时间来研究正式问题呢?无聊有无聊的好处,我喜欢看文娟用俏皮的样子狡辩,也喜欢看国睿时而玩深沉时而象个大男孩,工商的两个女孩一个可爱温柔一个气
势凛然,张宇成说出来的“哲学”思想和自己的外形绝对不能匹配。当然最最搞笑的还是我们的部长还有风情万种的吴迪师兄。我始终处于很莫名的状态,总觉得和心目中名牌大
学的辩论不一样。师兄们对我的评价是反应不够快,语言组织的不够好,关键是没什么特点。其实那时候我还根本没什么反应,还在适应这种状态。后来看看大一刚选拔进来的孩
子们的目光,我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一点点渴望,一点点激动,还有一丝茫然,心虚。大一的孩子要是没有师兄师姐给他们机会,想要证明自己好难。所以我总是喜欢鼓励
他们,总是不断的说要尽量满足所有人上场的愿望,一如鼓励那时候的自己一样,一如想给那时候的自己一个机会。
室友的姐姐是国关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那时候的国关正是连续5届辩论比赛的冠军。记得有一天我很意气风发地和她打赌,我在人大这四年,一定代表商学院赢国关一次。
可惜后来这愿望也没能实现,四年了,还真从没遭遇过国关。
大学里的第一次校辩论比赛正式开始了,我也开始了到处流浪看比赛的生活。商学院早早地被淘汰了,我没看到那场比赛。事后听说比赛后师兄就去喝酒了,并且放出话来说
再也不参加辩论比赛了,真是个孩子,看来喜欢辩论的男生都是个傻孩子。有些人大学四年把辩论当事业,最后恨它,有些人把辩论当玩笑,玩一把抽身就走。那一天我很难受,
因为说商学院自人大有辩论赛开始只有一次进了8强,还是很早很早以前的往事。我有点困惑,真的那么难吗。那一届我看了好多比赛,都是别的院系的。见识了同是上海人的法学
院余冲师兄,社会学的倪凯,还有中文的一个很可爱的黑男孩,老把自己皮肤黑当会事说:)每次散场,我都想起朱自清的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却什么也没有。我喜欢比
后一个人围着校园走走,静静的想想自己要是在台上大致能有什么样的发挥。这个习惯一直维持了4年,我很少写总结稿,都是在走着走着的时候自己和自己说说,说说就说出来了
。我想我也是很想参加比赛的。因此我很能理解大一孩子的心情,之后的三年我真的是尽自己的努力,希望能给他们有个机会上场,到后来比赛能不能赢反而不重要了,只是想继
续下去,多一个喜欢辩论的人能上场就好。最后那天我们一个队一起吃一顿散伙饭,当时的场面好象很动情,我记不得具体细节了。只记那时候大家都表态明年一定要卷土重来。
一晃就第二年了,李竞要我来帮忙搞辩论队的时候我没有半分推辞,只可惜当年表态的人都各有各的事业了。李竞说她不上场,我倒无所谓,只想这怎么从大一的孩子中间挑
一批好帮手。意外的是院里忽然为我找来了一个最好的帮手,一个念MBA的师兄,曾经的甘肃最佳辩手做我们的领队。每次回想起来从他身上我学会了很多,他也帮了我们很多。从
文字的润色,到立论,到辩论的仪表谈吐他一点点培养着那些孩子,也影响着我。看着赵翰奇,王睿一点点变得象个职业女性,还有喜欢咬着字说话的张帅,组织语言速度跟不上
思想节奏的胡宇东,都有象明星辩手的气质了,周洋阅读的涉猎范围一直是让我惭愧的,李晶的中途登场让辩论队的杀气一下子腾了起来,加上文娟还会经常来客串,商学院辩论
队让我看到了希望。 感谢李竞在我们需要老师指点的时候她都能联系上老师,感谢她做了许许多多琐碎但必须的幕后工作,也感谢蔡师兄经常照顾辩论队让我们改善伙食。辩论给
大家的不仅仅是忙和累,更多的是开心和满足。那一年也是我辩论风格成形的一年,也是自己感觉到自己成长最快的一年。还记得那次对人文,对方一个古怪的问题让我当时就没
了方向,胡说一通,没了气势,后来这个古怪的问题被我们无数次的复制改造。有一次在北大比赛,好象是清华的辩手,念叨了这问题三四遍,面红耳赤,还是不知所云。在一场
场比赛中我一点点积累起自己的自信心,也逐步寻找最适合自己的风格,自己最喜欢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那一年留给自己印象最深的还是对法学院的那场8进4,辩题是性格决定
命运还是环境决定命运。我表演了自己一直希望自己能做到的那种结辩,现场感也相当好。可惜还是输了,输在了我一直认为可行的立论大有问题,回过头来来看看简直荒谬。不可原谅的失误注定了我浪费了最有可能出成绩的机会,也对不起一直那么信任我的大一的孩子们,好多人都没能得到上场机会。所以接下来,即使再忙,我也投身到北京市商学院辩论赛中去了, 没想过要什么成绩,只是想和那些孩子们再多呆会,让一种生活习惯继续下去。那一阵,从9月底到11月底,整整3个月天天都是在辩论。疯魔成活。连续参加了近十场辩论比赛,让我对自己辩论风格的改造一点点完成了。期间在接近年底我收到到了参加全明星辩论比赛的邀请,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对我来说,这或许算是梦想的实现吧。第一次在八百人大的台上辩论,聚光灯下,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让人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和余冲师兄的一个队是幸运的,我们几乎没有准备,但比赛的时候却配合得异常默契,不需要事前有太多说明,两种风格,一快一慢,一个热闹,一个平稳,一个尽可能的外扬,一个尽可能的收敛,我知道我们都在表演,他希望让所有人听了他说话都立刻大笑,我希望大家听了我的话,浅浅的笑一下。整场辩论比赛我们只准备了不到2小时,但就是这两小时,让我见证了这几年在人大看到的最精彩的辩论比赛。网上有很多人怀念当时的这场“男人女人谁更累”,很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只是这一场给我留下了一个一直思考的问题,辩论做为一种语言表演而非彻底的学术讨论,是不是该改革了?我们如愿拿到了北京商学院辩论赛的冠军,我最在意的事情莫过于终于让所有的辩论队的成员都有了上场的机会,看着文娟从我手里夺走最佳辩手时俏皮的样子,看着翰奇,王睿变得自信,张帅,胡宇东,周杨,李竞都终能独当一面,我很得意。曾国蕃说,要做事情,先要为自己找到继承的人。我很赞同。比起暂时的成功失败,没有什么能比留下一支强大的有凝聚力的队伍更激动人心的了。那一次我想明白了,我也是那个把辩论当作事业来经营的傻瓜。
辩论队不同于学生会,这是一个付出永远少于回报的地方。太多的人要做牺牲,可以说一个队伍里大部分人都要为了那上场的几个人,或者是那最出彩的一个人奉献自己大量
宝贵的时间,隐藏在幕后,被人忽略。没有身份,没有奖学金,也没有工作保研的机会。想过要为辩论队留下些条条框框,机制,管理什么的,后来想明白那没用。因为你不能允
诺奖励,你要求的是很多人无私的风险,在这样的情况下,能约束大家每天耗费大量的精力来做傻瓜的,只能感情,对辩论的感情,对战友的感情。我要做的是把这种感情传承下
去,这是商学院辩论队的核心力。可爱的是这种传承不是靠文字表达的,而是靠自己去感染大家的。我走的时候我说自己毕竟没留下什么,现在看这那么多人的留言,我想明白了
,我留下了,留下了你们对辩论的情感。比赛赢或者输,不重要,那更多的取决于一时的人员搭配,但只要你们把对辩论的这份感情一样的传承下去,翻身的日子就会很快到来。
我从没指望院里能有很大的支持,也不指望院里重视,等有一天辩论象搞人大的学生工作那么功利的时候,我们恐怕真的要纪奠了。
大二辩论结束的时候我遇见了自己大学生活里最重要的人,或许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人。一如既往的我喜欢了一个对辩论没什么感觉的女孩子,似乎也从没觉得我参加辩论是什么得意的事情,很少看我的比赛,连关心结果的兴趣也欠奉。在人大的男明星辩手中,朋友那么不在意自己在辩论上成绩的,我也是特殊。于是从大三辩论比赛开始,我就想着
什么时候该退了。可惜我又遇见了一群可爱的人,看着张抿柯,陈雅佳期待依赖的样子,看着赖成棣,王志刚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着他们即使没有机会上场比赛,也在很认真的准
备,我不忍心走,还有艾益民,从来没上过场,但每次他都第一个拿出搜集的资料,为我们探听情报。我真的走不了。大三参加辩论的心情和大二是完全不一样的。大二的时候自
己还是个默默无稳的小人物,每胜一场往前一步,都是满足的。大三的时候,看着别的院系的师弟师妹们一如当初的自己那般咄咄逼人的气势和胜利的欲望我总是不免有一丝很惶
恐。公管,信息,财经,法学那一年新人表现出来的整体实力都让我吃惊的,毫不客气的说,都在商院之上,我想即使自己上场也是勉强一拼,让他们这么去比赛真的残忍了。我
下定决心,这一届我要带下去,我要在人大树立商学院是辩论强队的威名。我不断的告诉他们商学院是强队,给他们打气。虽然我的比赛状态很差,不如大二,但是还撑到了8强,
算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每一个白天,和她在整个北京市到处乱蹿,晚上在920耍贫,11点下楼,在安静的校园里散步。那或许是我在人大最惬意的生活。我们输给了财经。输给了
彻底的表演式风格,张飞带给我的冲击是巨大的。一直以为一流的辩手卖弄思想,二流的辩手玩逻辑,三流的耍文字。但是正是耍文字的辩论方法让我再次在辩论当时中来了情绪
,着急起来,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想或许这是今后的方向吧。
记得去年输了比赛的时候,我很安静地一个人早早地离开了。我心里知道我是不该参加比赛的。一个人有属于一个人的舞台,过了自己的年代,只会压制新生的力量,成为历
史的反动面。即使他们早早地输,也意味着他们能早早地成熟,早早地成长。但是我还是很不负责地参加了比赛,在第一场目睹他们失利之后,我知道自己的理智战胜不了自己的
情感。前面有人说我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和管理者,我承认。一个好的领导者和管理者应该有足够的理智去看待所有的问题,而我往往被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4进2打公管的前一
天,文娟发短消息和我说,希望我能创造历史,在走之前,完成大家四年的心愿。我很难受,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不是今年,可以是前年,或者再前年,但不是今年有这样的机
会,一个整星期都没有准备辩论,比赛前一天刚从上海回北京的人,一个整天想着怎么通过四大面试,怎么能进投行的人如果还能顺利地带着自己的团队走进长800人,是对自己喜
欢了好久的辩论的一种讽刺,我常常和大家说辩论是准备来的,自己却在做反面教材,真的很难受。于是比赛输了,我很快就跑了,我怕面对孩子们的难受,好惭愧。看着木其坚
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倒反而很欣慰,就象是当时的自己那么渴望胜利,那么渴望击败曾经站在台上的师兄,我知道这一年应该是属于他和张飞的。可惜和大一的孩子接触的太少了
,我没能教他们什么,有几个很出色的苗子,只能靠他们自己去体验辩论的生活了。
现在,我刚从大连回到上海,很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阵虚脱,看着之前你们留下的文字,一如四年前的寂寞,热闹是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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